“吃飯沒？我這才剛開張,你就來喝酒？也不怕傷胃。”

“嗯……不餓。”

“不餓也得吃啊！林知燃你現在到底是怎麽打算的給個話啊。”許姚看著林知燃一副死氣沈沈的樣子，氣打不到一處來。但想到罪魁禍首菲仔是她帶來的，心裏對林知燃又有一絲愧疚。

“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就告訴我,我一定盡全力幫你。”

林知燃紮著高馬尾看向許姚，搖了搖頭,“不用了。黃微微就是沒經過多少事的人,你朋友的一封律師函就嚇到她了。還有她校外的男朋友是已婚男人的事,夠得她折騰。”

“你就篤定她一定會發帖澄清了？”

林知燃身子頓了頓,“我壓根就不在乎帖子的事情,澄清了又怎樣,根源在王雨菲那裏，她只要還不放棄,總是能找到下一個黃微微來造謠的。”

許姚看向林知燃點頭,“你說的也沒錯。然後呢？”

“我查到了王雨菲的之前的感情故事……她兩年前在國外留學，和另一個留學生在一起，後來她劈腿分手，那個留學生受不了打擊自殺了。”

“什麽！”許姚瞪大了眼睛。

林知燃看了她一眼,繼續說道：“接著她避了避風頭就回國了，當做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逍遙快活，而那因情自殺的留學生家人一直在找王雨菲。我給那個留學生的哥哥寫了封郵件,告訴他王雨菲的地址。”

“王雨菲是跟著她媽媽改嫁到王家的，本來王家就對她就沒什麽好感。要是知道了留學時候的事情，還能讓王雨菲這麽橫麽？”

許姚點點頭，“這樣的話，她也沒什麽精力再纏著你。”

林知燃扯了扯嘴角,“但我剛剛說的那些都是我原計劃的。”

“等會,原計劃？那現在是什麽情況？”

林知燃擡眼,漫不經心地說道：“現在的情況是，我爸媽知道了。”

許姚呆住，“你爸媽知道了？！”

林知燃嘆氣，閉上眼點點頭。

恰好她爸的秘書的女兒今年考上A大，也恰好是一個喜歡上網刷貼的人，就這樣，帖子的鏈接就恰好地到了她的爸媽手機上。

林知燃從沒想過，她會以這樣的方式向家人出櫃。

但令她驚訝的是，對於她喜歡女孩子這件事情，父母僅僅用了一個下午就接受了。只要她真喜歡，那個人也對她好，那無論是男是女他們都祝福。

但他們不接受自己的女兒在網上被人指指點點。

“然後呢？”許姚聽得仔細。

然後……帖子第二天就被刪除了，王雨菲破天荒地也打來電話道歉，說不會再纏著她，黃微微那邊將會被學校記過處理。

一切處理得迅速又幹凈，讓林知燃晃神，就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。

她後來問了媽媽韓莞才知道，王雨菲家是做建材生意發家的，是林氏產業在A市的一個供應商。

明年正好兩家合約到期，林氏正在考慮換供應商的事情，要是換了，那王家一年就得損失上千萬。

在知道王雨菲得罪了大客戶的女兒後，還會讓她那麽囂張麽？也王家不知道做了什麽，讓王雨菲心甘情願地過來找林知燃道歉了，並保證以後再也不會找她的麻煩，下個月就出國。

許姚張著嘴搖搖頭，忍不住拍手，“阿姨真是霸氣。”

林知燃喝了口酒，沒說話。

許姚拿出手機搜帖子，果然帖子都沒有了，反而還有其他帖子說黃微微的八卦……她搖搖手機，“那黃微微呢？她的那些八卦帖你發的？”

林知燃搖頭，“我對她的私生活沒興趣，應該是那天有其他同學聽見了，這種熱鬧主角是誰從來都不重要，重要的是故事內容。能戰勝輿論的，永遠是下一個輿論。”

許姚放下手機，不由地感嘆，“哎……早知道直接找你爸媽不就得了，搞那麽多麻煩。”

“我就是想靠自己解決……”林知燃低聲說著，突然想起她韓莞的話。

“知燃，你雖然成年了，但依舊還是得靠爸爸媽媽幫你。可是以後呢？我讓你學金融，未來繼承家裏的事業你不願意。你要學藝術我也依你了，可是你看看現在你是什麽樣子？做什麽都一副吊兒郎當無所謂的樣子。好不容易見你認真比賽了，現在又冒出這些事來。”

“媽媽相信你的為人，可是媽媽不能看著你讓自己的人生這樣擺爛下去吧？對未來，你有好好打算過嗎？”

“只有自己強大了，別人才不敢欺負你。如果王家那個女兒一早就知道你是誰，或者你自己有本事，她敢這樣做嗎？”

以前這些話，林知燃是一點都聽不進去的。

可是現在她突然覺得，說得挺對。

帖子這件事，牽扯到她，牽扯到肖郁菡，她拐著彎想辦法去解決王雨菲這個麻煩。可是父母一句話，所有事情都發生逆轉。

如此鮮明的對比，林知燃才發現自己的弱小。

她只是一個，需要父母養著，對未來沒有一點打算的學生。這樣的她，怎麽去保護肖郁菡呢，就連在她身邊做朋友說不定都會帶來麻煩。

“既然事情都解決了，你怎麽還悶悶不樂的？”許姚不理解地說：“還在我這裏喝什麽酒？去找你的肖郁菡啊！告訴她這一個好消息。”

林知燃擡眼看著許姚，眼睛裏充滿著無奈，還有失落。

找肖郁菡有什麽用？繼續做好朋友嗎？

原本以為自己可以永遠陪在肖郁菡身邊，做一輩子的好朋友，可是她發現自己越來越貪心，想要的也越多。與其等她的欲望越來越強烈，讓肖郁菡害怕，不如她主動退後一步。

“許姚。”林知燃長長嘆了一口氣，然後說道。

“幹嘛？二十歲的年齡就老氣橫秋的。”

“我換頭像了。”林知燃輕聲說。

“換就換唄，正好換個心情。”許姚並不知道頭像有什麽含義，隨口回應著。

“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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轉眼就到考筆譯的時間。

肖郁菡腳好了，感冒也好了。清晨穿著厚厚的棉衣和蘇彤雪一道去市區的考點。馬上就是十二月了，還沒冬至但已經冷得不行，她手上盡管帶著手套仍覺得手指冰冰涼。

反觀蘇彤雪好像不冷似的，裏面穿了加絨襯衫，外面就搭了一件看起來很薄的呢子衣。

肖郁菡把包裏的暖手寶拿出來打開電源，暖手寶迅速熱起來後，她遞給了蘇彤雪，“給你用。你穿得太少了，小心感冒待會考試頭暈。”

蘇彤雪低頭看了看暖手寶拒絕了，說：“沒關系的，我不冷。”

“拿著嘛……”肖郁菡非要塞到蘇彤雪的手裏。。

蘇彤雪看著手中熱乎乎的暖手寶，又看著肖郁菡，她正十分認真地看著手中的必背單詞。

“很緊張？”

“當然了，我聽說通過率不高的。但我還是希望能一次考過。”

蘇彤雪笑著說：“你常年第一，緊張什麽？”

肖郁菡不好意思地搖頭，她考第一也是花了很多時間的學習換來的，付出了比別人幾倍的努力。其實她的心裏很清楚，優秀的人太多了，她只是笨鳥先飛。

兩人到了教室門口，聽監考的話把東西全部放在教室外面，只能帶筆、身份證、準考證以及詞典進場。

肖郁菡把手機拿出來正要關機，卻看到五分鐘前林知燃給她發了條微信。

“加油。”

林知燃給她發信息了？林知燃知道她今天考試？

內心的緊張感一掃而空，她看了眼時間，還有十分鐘，便對蘇彤雪說：“彤雪你先進去吧，我去一趟洗手間。”

“好。”蘇彤雪點頭，通過檢測後進了教室。

肖郁菡拿著手機去往洗手間的方向，手指在界面劃來劃去，最後還是撥了電話過去。

電話等待接通了好久，肖郁菡的情緒從一開始的興奮逐漸平靜下來，在她準備掛掉的時候，林知燃接通了。

她眼睛一亮，聲音中帶著激動，“知燃！”

“嗯。”耳邊傳來林知燃的聲音，即使是一個字，肖郁菡就覺得心臟肺腑都被蜜罐子填滿了。她緊緊捏著手機，想著要說些什麽好。

“我……我今天考試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哎，真笨。

她當然知道，不然怎麽會發微信給她說加油呢？肖郁菡吐槽著自己，又結結巴巴地說，“你聯系我了，那是不是說明……事情都解決了？”

這段時間雖然沒有和林知燃聯系，但她還是有關註論壇，發現那個帖子沒有了，也有人開始幫林知燃說好話。

從那時候起，她就一直等著林知燃找她。

“差不多吧。”林知燃停頓了幾秒，又繼續說道：“馬上九點了，不考試？”

“馬上馬上！我還有一個問題！那我們哪天見面呀？”肖郁菡的聲音軟軟的，聽得林知燃一陣酥麻。

“明天吧，明天周日一起吃個晚飯。”

“好！”肖郁菡聽著電話點頭，似乎林知燃就在她面前一樣。

“快去考試吧，加油。”

掛斷電話後，肖郁菡覺得自己都要飄起來了，她把手機關機，放進包包裏，拿上考試用具雄赳赳氣昂昂地進了考場。

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，她今天好好考試，明天和林知燃見面，如果可以的話……再和她好好聊聊。

林知燃看著手機發呆，她只是想給她說一聲加油，作為普通朋友那樣。可是肖郁菡卻問她多久見面，她甜甜的聲音在腦海中盤旋，帶來的愉悅感瞬間侵襲到整個身體。

林知燃苦笑了下，想戒掉肖郁菡這顆糖，就必須要忍住，淺嘗一下都不行。

考完試，肖郁菡和蘇彤雪在市區逛了逛，給寢室那兩個買了小蛋糕才回去，路過飾品店的時候她還看到了一個幸運符，一眼相中也買了下來。

“考得不錯？我感覺你心情很好。”蘇彤雪問她。

“還可以。”肖郁菡點點頭，考試發揮還算穩定，但她高興的是明天可以見林知燃了。

蘇彤雪笑了笑，看向天邊開始烏雲密布。

“我們回去吧，估計要下雨了。”

蘇彤雪說得沒錯，確實下雨了。好在兩人到校的時候，才從毛毛雨轉變為大雨。

“好煩啊！南方的冬季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濕冷！居然還下雨！下雨更冷，衣服更幹不了！”方芳摸了摸掛在陽臺的外套，生氣地說。

肖郁菡把雨傘撐在陽臺，對她施展一個安慰的笑容。

方芳卻感覺到了不同，小聲地對她說，“心情不錯哦～”

肖郁菡也沒打算瞞著她，跟她咬耳朵，“知燃約我明天一起吃飯啦~”

“我就說嘛……”見到肖郁菡高興方芳也高興，“那祝你明天順順利利啦！”

然而第二天天氣就不作美。

老天淅瀝瀝地下著雨，似乎就沒停過。肖郁菡在衣櫃面前站了許久，第一次覺得自己衣服好少，根本就沒有什麽好看的衣服來搭配今天的天氣。

也不是，今天的天氣穿什麽都不對。

最後，肖郁菡想起了那條被林知燃稱讚過好看的裙子。

那天之後方芳便把裙子送給了她，她也不好意思收，把錢轉給了方芳。

林知燃不是說裙子很好看嗎？肖郁菡心裏美滋滋的，穿上裙子後，配上一雙米色的短靴，這樣也不用擔心鞋子會被雨水弄濕了。

她套上外套拿著傘，便前往約好的地方。

林知燃定的西餐廳裝潢很好看，是一家極簡風的店。肖郁菡在網上看到過，最近挺火的，聽說味道也很不錯，唯一的缺點就是價格太貴了。

她一進門服務員就熱情地問她是否有預約，肖郁菡說了林知燃的手機尾號後，服務員熱情地說：“顧客已經到了，請跟我來。”

肖郁菡說了聲謝謝，深呼吸一口氣跟在服務員身後向店裏走去。

來的一路上，她還在擔心會不會和上次一樣又約不成。現在聽見服務員說林知燃已經到了，她吊著的小心臟終於可以放下來。

肖郁菡整理了一下裙擺，看了看鞋子，來的路上她很小心，沒有讓雨水跳到鞋面上，裙擺也幹凈。

她右手捏成了一個小拳頭又松開，這是緊張時候一個慣常的動作。

最後，跟著服務員帶她來到靠窗的位子，肖郁菡擡頭看去，整個人都僵住，呼吸也停滯了幾秒。

林知燃看著窗外發呆，聽見了腳步聲轉頭就看到了小兔子盯著她，不說話也不坐下。

“看著我做什麽坐下啊。”

“哦……”肖郁菡反應過來，趕緊坐在林知燃的對面，把外套脫了放在一旁的椅子上後，她又多看了林知燃幾眼。最後開口道：“知燃，你怎麽剪頭發了？”

林知燃一直都是長頭發，黑色自然卷配上及腰的長發非常好看。此時……林知燃的頭發剪到了肩膀的位置，還染成了亞麻色。

“想換個發型就去了，好看嗎？”林知燃漫不經心地問她。

肖郁菡點點頭，好看的。

但是她心裏空落落的，她們可是最好的朋友啊，生活中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會分享的好朋友，更何況是剪頭發這種對女生來說的大事。

可是林知燃沒有和她說……

肖郁菡低著頭，只允許自己的心情失落兩秒，又對林知燃笑了笑。

“知燃，帖子的事情解決了嗎？”她努力找話題。

林知燃點點頭，“解決了，你不用擔心了。你的腳……好點了嗎？”

肖郁菡點頭，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像月牙，“都好了，完全沒問題。”

林知燃點點頭，“哦……”

哦完，兩人又陷入了沈默。

肖郁菡在等著林知燃說什麽，就像以前一樣，林知燃總是有各種各樣的話題。可是擡眼看去林知燃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機，時不時還笑了笑。

肖郁菡有那麽一瞬間在想，林知燃是知道她在和誰一起吃飯嗎？以前……不是這樣的呀。

看著手邊的菜單，肖郁菡又開口道：“知燃，這家店什麽菜好吃呀？我第一次來不知道誒……我們點什麽？”

林知燃最後又看了眼手機，擡頭看了看菜單，不鹹不淡地說：“待會還有一個朋友要來，他比較熟悉這家，等他來點。”

“還有人嗎？”肖郁菡楞了楞，輕聲問道。她以為今天只有她們兩個人啊……

誰還會來？許姚姐？

如果是許姚姐，那也可以……

林知燃對她淺淺一笑，一副好事上門的模樣，說道：“是啊，待會來一個大帥哥。”

帥哥？肖郁菡徹底懵了，林知燃不是彎的嗎？怎麽還約帥哥來吃飯？還是說這個帥哥和吳胥一樣是表兄弟的存在……

等了十多分鐘，林知燃口中的帥哥來了。

男生個子高高的有一米八，穿著一件普通的黑色羽絨服都顯得與眾不同。人……確實長得挺帥。

他來了後對兩人說了聲抱歉，“下午幫導師帶本科生做課題，耽誤了些時間實在不好意思啊。”

林知燃笑著說沒事讓他趕緊坐下，然後紛紛介紹。

“這是我跟你說過的，我的好朋友肖郁菡。”

“菡菡，這是陳熙，咱們A大數學系的研究生。”

肖郁菡聽著林知燃的介紹，心裏默默想著，看來不是林知燃的親戚？那為什麽會叫來一個學長一起吃飯呢？肖郁菡不太明白，但還是跟陳熙打了個招呼。

“學長你好。”

“你好，叫我陳熙就行了，不用學長學妹的。”

肖郁菡扯出一個笑容點點頭，不太清楚狀況，只好喝著檸檬水來緩解尷尬。

“我和菡菡都沒來過這家吃飯，你來點吧。”林知燃將菜單遞給陳熙。

“行。”陳熙叫來服務員，十分熟練地點了菜，還問喝不喝紅酒。

“不喝了，晚上我還有點事要去找老師。”林知燃搖頭，看向肖郁菡頓了頓，“她……也不喝了吧，一口就醉。”

肖郁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“哪有……”

“郁菡你是外國語系的？聽林知燃說你考試是年級第一。”陳熙微笑著看向肖郁菡，問道。

“嗯……是的。”

“那以後是想繼續讀研，還是出國深造？”

“我想畢業了當老師。”肖郁菡一邊說著一邊看向林知燃，她又是之前的姿勢，單手扶著頭，另一只手拿著手機，大拇指輕輕在屏幕上晃了晃。

只是她沒有笑，面無表情。

“郁菡？”陳熙見肖郁菡似乎走神了，又喊了一聲。

“啊？”肖郁菡回神。

陳熙見肖郁菡的水杯空了，又給她倒了點檸檬水，“我是說，你的成績以後只是做老師倒是怪可惜的，還不如繼續深造以後做翻譯。”

這話她聽很多人說過了，說她這個年級第一都要去當老師，那讓她們普通成績的畢業了，找什麽工作？

肖郁菡笑笑，“沒什麽可惜不可惜的，我一直都想當人民教師。”

服務員很快上了菜，這頓飯和肖郁菡想的完全不一樣。

她以為是和林知燃一起吃美食，聊這段時間的事情，以及談談心。

卻沒想到說得更多的是和陳熙。

或者說，大部分都是陳熙問，她答。

從學習聊到生活，再聊到她喜歡什麽歌，哪一部電影……

林知燃在旁邊就像是過來專門玩手機和專門吃飯的……

一種十分奇怪的感覺從心底串上來，肖郁菡沒什麽胃口，也就放下了叉子。

“你吃好了？”陳熙驚訝地看了她一眼，“還是說味道不喜歡……”

“不是的，我胃口小吃不了太多。”肖郁菡說著，目光瞟向林知燃。她此時也沒吃了，放下叉子後招手叫了下服務員。

給肖郁菡加一份甜點。

“不用了……”肖郁菡心裏稍微得到了點安慰，林知燃是了解她的，她吃不慣西餐，而且胃口其實也沒有今天那麽小。

“這家甜點不錯的，你嘗嘗。”陳熙眼睛清亮看著肖郁菡，這也讓肖郁菡心裏更加確定了某些事情。

飯後，陳熙提議再找個地方坐一坐，肖郁菡還沒等林知燃開口就拒絕了，“不好意思啊學長，我有話想單獨和林知燃說。”

陳熙楞了楞，點頭說好，“那我……就先回去了。”他目光有些依依不舍，依舊離開了。

肖郁菡轉身看向林知燃，林知燃也在看著她，眼中的神情她看不透。

肖郁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，把心中的疑問拋了出來。

“知燃，為什麽今天吃飯，你要叫上陳熙學長？”

林知燃似乎沒想到肖郁菡會問得這麽直接，目光閃爍著，“看不出來嗎？”

肖郁菡點頭，感覺出來了。但是……

“我想親口聽你說。”

林知燃對上她的眼睛，“陳熙聽說過你，對你似乎挺有興趣的。我調查一番後，發現陳熙家世不錯，長得也很好，關鍵是人品靠譜。我覺得他挺適合你的，所以介紹給你認識。”

肖郁菡看著林知燃的臉，花了好幾秒才來消化掉她說的這一句話。

她下意識地咬了咬嘴皮，“我沒想談戀愛，你為什麽……要給我介紹男朋友。”

“哪有什麽為什麽？我們不是朋友嗎？作為朋友，有適合你的男生，介紹給你有什麽不對的？難道我要給你介紹女朋友嗎？”

說到這林知燃笑了笑，笑容十分好看甚至讓肖郁菡感到炫目，可她說的話卻像刀子一樣紮在肖郁菡的心上。

肖郁菡咽了好幾次喉嚨，不可置信地看著林知燃。

“你昨天約我吃飯，就是為了給我介紹男朋友嗎？”

林知燃慢悠悠地擡著眼皮看她：“對啊。不然……見你做什麽？”

見她做什麽？什麽時候她們的關系變成這樣了，見個面都需要理由才行嗎？

“知燃……你怎麽會這樣，我感覺你好像在疏遠我。”肖郁菡忍住哭腔，問出了藏在心底的疑惑，“如果……如果我是哪裏做錯了你告訴我啊，我會改的。”

是因為她去找黃微微添亂了嗎？

“你沒做錯什麽。”林知燃輕輕地說道，“只是我現在的女朋友，希望我能和你保持距離。”

這句話就像是一道驚雷劈過，肖郁菡瞪大了眼睛，嘴唇不聽使喚地顫抖著，“什麽時候的事？你什麽時候……有了女朋友？”

“就最近吧。”林知燃別看了目光看向別處，“最近因為帖子的事情挺煩的，然後遇到了她，我的心情也好了很多。”

只是最近才遇到，就喜歡上了，就交往了……

而她和林知燃認識那麽多年，林知燃卻不喜歡她。

眼淚不聽使喚地奪眶而出，肖郁菡死死地咬住了嘴唇，知道她能緩過這扣起來，繼續問道：“為了讓你的女朋友安心，你才想疏遠我，還想給我介紹男朋友。”

林知燃看見肖郁菡的眼淚也楞住了，從沒想到她會哭。

“我……”她剛剛給自己建起來的堅硬的心墻瞬間崩塌，“菡菡，你別哭……”

肖郁菡別開臉，不讓林知燃幫她擦眼淚。

“我懂了。你有女朋友我當然是祝福你的，但是我現在也沒有談戀愛的打算，所以麻煩你幫我給陳熙說一聲抱歉。”

“你放心，我不會纏著你的，我們就是朋友……不對，高中校友。”最後四個子，肖郁菡重點強調。

這下子是林知燃楞住了。

肖郁菡自己擦掉了眼淚，對林知燃笑了笑，從包裏拿出她昨天買的幸運符。

“我昨天看到的，雖然我們只是高中校友了，但還是送給你吧，希望以後你能一直幸運。”

她又想到了包裏的游戲機，今天帶來是想今天給林知燃看看自己建的小島的，說不定能讓她開心些。

肖郁菡把游戲機拿出來遞給了林知燃，“這個禮物太貴重了，高中同學的關系，送我不合適……還給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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